我跟絕大部份人一樣,每天都要為讀書、為前途、為錢,為各式各樣的限制和責任而活,但年青的身體總依附著一種毒素,毒性久不久便會發作,發作時年青的病患者總會夢想能幹一些轟動一時,驚天動地的事。
我是香港大學社工系的二年級生,現時是一名實習外展社工。外展的意思,就是不可以坐在有空調的辦公室裡幹活,要走到街上。而我的職責,是在灣仔區的公園和球場,拯救那些迷途的小羔羊。
「將軍!後生仔,又無棋可行囉。」
「啊,怎麼攪的,又輸了,再來一局?」關懷是我職責的一部分,所在我是絕不會對那些苦悶的老人家袖手旁觀的。
「不了。」朱伯道。「我還約了一班雀友玩雀,中午過後要同我女人看醫生,今晚子女會回家食飯。唉,年青人,你發悶無聊就去球場打球吧,整天跟我這個老鬼一起作甚!」朱伯常常忘記我才是社工。
「朱伯,我也不是發悶...」下棋就有工資,這份工作其實也不賴。「好吧,明天再找你算帳。」
灣仔修頓球場一帶是個很奇妙的地方,四周充斥著光怪陸離的人和事。貌似叫化的老人家,會跟形同老人家的叫化對奕,無產階級和嬉皮士的大同世界在這裡得到具體落實;穿鮮紅色南華球衣的壯漢與身穿白色工衣的酒家廚子,會在球場上並肩對壘;於同一個污穢的看台上,被社會遺棄的失業人士會抖擻精神地議論政事,認真的態度會教阰鄰的政府合署內的公務員汗顏(或竊笑)。走過幾步是理應聆聽市民心聲但實際是漠不關心的政務處。旁邊有個美沙硐戒毒中心,是區內販賣盜版光碟的道友們的消閒加油站。
1 comment:
邊係絕大部份啊,全香港有邊幾個考得入香港大學社工系咁勁啊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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