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我很怕黑社會。同學當中總有一些背景比較複雜的,聯群結黨欺凌作惡的,總會自稱與「社團」有連繫,膽小的我起初怕得要命。後來逐漸大了,發覺「社團」是其實不過是建制外的經濟實體,大都是「求財不求氣」的。反正義氣已變成了考古文物,只要你擺出一副「寧為玉碎、視死如歸」的態度,有或者說服到他們有其他更好的針對目標,最後他們還是取易不取難,不找你麻煩。所以,要去了解他們,不是懼怕他們。
話雖如此,突然要跑進他們的世界去「談判」,我還是有點膽怯,要知道社團沒有了義氣可能會變得更務實,但失出了精神指導的人亦可能會變得更非理性,就好像以前人們相信毛主席,現在甚麼都是相信時會更可怕。為此我與美兒通了電話,後來我便要後悔了,因為她大為緊張,雖然她未能說服我放棄任務,但仍堅持要我當日下班馬上跟她面談。
我與美兒從中六開始便拍拖至今,想起當初與她走在一起,其實有點胡裡胡塗。
我在一所薄有名氣的男子官立學校讀中學,這所中學到了中六中七便會收外生,而且男女不限。那時我們一眾男生,當中有一部份會像我一樣發奮讀書,除了希望在中六時不會被淘汰,同時更希望結束「和尚寺」的生活,與外來的女生過一些愉快的校園生活。然而事實並不如想像般理想,我過了五年「和尚」生活,然後又過了兩年與「和尚與妖怪」一起的生活。在妖怪群中有一個例外,她是美兒。
然後你可以想像我與相識了五年的「好兄弟」的關係會如何發展。我是個不大熱中和男生們講「義氣」的人,印象中愈急色的男人愈喜歡與他的兄弟們義蓋雲天,好讓他們罵你重色輕友時的振振有辭。是的,我是個重色輕友的人,我不想申辯。
美兒是個輪廓標緻的女生。當時差不多所有愛美的女生都蓄一頭長髮,還未有紅遍中港台的Twins和梁詠琪,玉女短髮是有點不可思異。但美兒可以自己做例,告訴你短髮也可以很美。